生命教育,是理性化解也是感性陪伴:花蓮北埔國小黃木蘭校長專訪
撰稿 / 許敬(金點文化資深專案經理)
生命教育課程,不是呆板生硬的口號,而是就地取材生活點滴。讓學童親身體驗、感性教化、加上歡樂活力,以「創造力教育」之原則,盡情溝通學習。多元適性的學習樂園,讓每個孩子都健康快樂,讓每個孩子都圓滿自在,發揮關懷生命的創意,成就全人教育的搖籃。
二年前,黃木蘭校長申請遴選到花蓮縣新城鄉北埔國小,當時對北埔國小第一印象是「聽聞」學生不愛學習,弱勢學生特別多!不過,這學校卻有一赫赫有名的原住民舞蹈團很厲害,經常代表學校參加比賽成績非常優異。基於對這裡的好奇與陌生,她還是認真考慮把北埔當第一志願。她說剛來北埔時,校園氣氛就像一池湖水~平靜無波,老師嚴守本分教書,學生跟著鐘聲作息。一向精力充沛,自稱勞碌命的木蘭校長心中想著,既然來了北埔,就應該讓這所學校充滿活力與樂趣,最重要的是「讓孩子喜歡來上學」。為了促使孩子喜歡來上學之前,得先理解孩子上學為何不快樂?
校長深入追蹤、瞭解原因:父母離異、單親家庭、隔代教養、重組家庭、對課業學習沒興趣、學習成就低落等因素,影響孩子學習不適應。有的學生逃學,是為了報復父母離異、對家庭的無言抗議。有位學生氣他的父母離婚,多次跑到公園呆坐而不上學,老師只好到公園「問」他,慢慢疏導他內心的情緒。曾有位學習適應不良的學生,校長問他:「你最喜歡做什麼?」他說:「踢足球」。為了引導他回到校園。學校就安排他當校隊「小總管」負責督導學弟們團訓常規、及處理簡單團務。雖然他礙於種種因素無法出場參賽,然而這小總管可是非常照顧學弟們,學弟們也很敬重這位學長,從校隊的團體生活中,這孩子找到快樂上學的目標,不再逃學。也從服務與付出中,更加珍惜自己,從尊重與負責贏得更多的肯定與鼓勵。
幫助一個孩子很容易,毀掉一個孩子也一樣容易
當「門神」,在北埔國小這件事可不是一件榮譽的事。學生如果沒有遵守校規,違反紀律,最重的處罰就是去訓導處當「門神」。為什麼是稱呼「門神」不是罰站?木蘭校長說:「哪個孩子不犯錯?」有時候孩子犯錯時,不一定是嚴厲訓誡,處罰應該兼具感性教育功能,要保持一點彈性,例如:「學生在樓梯間奔跑!」請他唸「安全守則」;若學生欺負同學,請他唸「友愛守則」。門神可不是傻傻罰站而已,老師會和他討論處罰的原則與理由,採規勸與自省方式並進,忘記校規的人則勤唸守則一遍或十遍,處罰不僅是身體規範與處置,應該加上一點教育學習,讓孩子理解他的錯事出有因之外,還給孩子機會從錯中找得到正向的學習方式,幫助他往正確的方向選擇。 木蘭校長回想童年時,自己也曾經是調皮的孩子,與同學結夥一起強拉鐵牛車上的甘蔗,當年這一群鄰居同學,齊心同力「挖地瓜」、「拉甘蔗」,幾乎是每個孩子的童年往事,回想當年被糖廠「監督仔」嚴厲的訓話與告誡,罰站之後還是網開一面放他們一馬,這一群「調皮的」孩子到現在,都還回味起來是一種被諒解恩典。
她不是校長,她是每個孩子的大天使
今年教師節,北埔國小舉辦一場特別的教師節慶祝活動,校長親自出馬跑到花市選購各式盆栽要送給老師當禮物,將每一盆花放在推車上,和主任們一一送到教室門口,先讓小朋友猜「老師喜歡哪一盆?」每個孩子七嘴八舌,高興的猜題。最後,當老師決定之後,再由孩子親手送給班導。」校長說,每一年教師節孩子們都知道要向老師說:「教師節快樂!」但是。較少對校長說:「教師節快樂!」因為小朋友總認為校長『不算』老師。她俏皮的說:這一點讓她有一點寂寞。 其實,在北埔孩子心中,校長與他們相處方式可是超越一般師生的情誼。孩子們比較習慣叫她「媽媽」、「大天使」、「奶奶」。有一位小三學童,每一次在校園裡見到她的身影,不管多遠一定努力的跑過來,大聲說:「奶奶,抱抱」,即使孩子是滿身汗味,木蘭校長依然是給他最滿足的大擁抱,有時候這位年輕「奶奶」,還會調皮跟孩子商量,下次不要再叫我「奶奶」喔,請叫我「大天使」!從孩子們的親密暱稱就可以想像,校長與學生的關係就像是家人一樣的親近與溫暖!生命教育,是理性化解也是感性陪伴
二年以來,北埔國小真的改變了,目前學校沒有中輟生,學校有好多的社團讓孩子可以充分發揮與學習,如舞蹈社、跆拳社、節奏樂隊、足球隊、樂活運動、原住民編織、四健會少年、語文專長培訓、DOC培訓課程、仙人掌植物園、小導演大夢想……等,孩子找到自己的「最愛」,學習也更有動力;家長對學校的信任度提高,且樂於走入校園擔任志工,一方面瞭解子女的學習情形,一方面為老師「分憂解勞」或幫學校節省經費……。二年來學校志工人數爆增,目前已有75位志工,從早上6點50分到晚上9點30分,都可以在校園的不同角落,看到志工邁力執勤的身影,使校園更像是一個大家庭一樣,時時刻刻都有人守候著孩子們的安全,陪伴孩子們成長。 我問木蘭校長,為什麼您可以把學生的問題,如此輕鬆的解決,好像是一件有趣的事?校長謙虛地說:「我根本就沒有做什麼,這些都是老師與家長的用心啊!」她說:生命教育就是落實生活教育,有時候問題的發生一定有不同原因,我不認為我告訴孩子的一篇道理,他們一定會聽進去,但是我卻願意去「化解」他們無法理解的生命的苦與痛。這些過程是他們自己要去經歷與成長的,我就是陪伴他們走出這段灰暗的路程而已。 我問她什麼時候退休?她哈哈大笑說:「我到哪裡都一樣?天生勞碌命啊!」木蘭校長說:「我會一直都這樣的去實踐我對生命教育的理念,不論到哪裡,因為教育是我天賦的志業。」











